• 2005-07-26

     

    香港好热,热风跟了我一个小时的船程。到了澳门,还是成身汗。

    到了澳门更热。汗没有停过。水分大面积地流失,却令人个更湿,同药引那样诱发更多。

    赶到一小寺,里面供着我儿。

    三几个阿婆身穿玄色蜡光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轻松的道家常,一个个混濁的浮泡从她们乾瘪的嘴唇悃悃而出。我忍不住摸摸她们谷壳样的嘴。笑意全滑进她们的唇纹里。她们围住一个桶。那高身錫桶水半满,插菊花,数有五六。黄色紫色菊花,非雪球非蟹爪,最普通的拜山菊,说不上名字来。水里习习煮婆婆的皱纹,酸臭薄薄流,是那菊根已烂。挨尽了菊老荷枯几度秋。菊花在檀香炉灰边,比耄耋老得更快,馥香自管瓣瓣上扬,那黄那紫已没有激烈地干戈相向,各自背对背,困坐愁城。唉,惜费尽三春,东风渡。

    外面街市的热闹,慢慢随水下沉,和那腐败的菊根,姽嫿幽静兮,催那形态换。后来也没有声,只听见耳鸣,血流过耳朵。

    寺里一间间房,房里一排排神主...

  • 2005-07-23

    圣德太子

    圣德太子为推古天王之摄政,其政绩辉显:弘扬佛学,加强日本本土内之中央集权制,立宪法十七条,大建佛寺,设官位十二阶,撰《三经义疏》,大量输入主要以佛教为载体的大陆文化。。。。。。

    不过呢,不管圣德太子有多大能,他死后不久,全个斑鸠院就灭了。

    法隆寺里收有圣德太子像,双手举着笏。面相酷似jason。要是他在我面前讲《胜鬘经》,焉有不思凡之理?呵呵。

  • 2005-07-06

    巨人传

    巨人传 喀喀 真好看
    是昆德拉所说的幽默 使用热尿淹死铠甲鏜鏜亮的士兵们的幽默
  • 2005-06-25

    丸尾末广

    丸尾末广的彩色画,很像二三十年代的日本广告画

  • 2005-06-18

    漫道真

    电脑坏了 执行每个指令都像拉牛上树一样
    前夜梦到野孩子 张玮拉比人高的马头琴 像抱住长尾巴直立着的大白马
    至于小索 梦里梦外 都歌唱

    在一个红砖建筑物里,一个人低头叹气 棕色厚绒西装跟阳台外的灌木丛一样有生命 羊毛线交错呼吸 春霭下悻悻抖瑟 那个人原来是教师 被裁员了 他的头 是一个有半张饭桌大的西红柿 上面虫蛀出焦痕

    零度写作的不切实际使我向另一方走火入魔

  • 2005-06-08

    五花马,千金裘,蛾儿雪柳黄金镂,苹果笔记本,步步高dvd机,威而钢蓝精灵。扎彩铺里堆满各色纸品,种类之繁令人咋舌。我肢体小小的挪动总要以跌撞的代价换得。触到冰冷的蜡光纸如摩挲死人脸,朱红雀蓝松叶绿之类鲜辣颜色,预告生命炎尽之后。殡仪馆的死人,总是画着比生前任何时候都浓的妆,最尾一次化妆,总要化的好好睇睇。人断了气,油彩就可以大摇大摆,就此一次,不用附庸会出汗,发怒,皱眉的脸皮。然后安心在千度高温的猛火里干裂焦黑,于窝着蠕虫的沃泥里溶化腐败,发出烂肉味。彩红彩绿的扎纸像太阳一样,快把我晒盲。老板怕我砸了人家身后的荣华富贵,连连扬手示意我离开。我说看看又怎么着。看你这金楼玉柱乱生色,一放入那个铁皮小屋一烧,扎得几靓到头来不就一堆灰。还有啊,儒释道都没有叫人烧衣啊老细,你这不是骗人是什么。老板别过面...

  • 2005-06-07

    其香不退

    Edith Piaf------法国著名女歌手艾迪·皮雅芙(1915-1963),烩炙人口的一阙叫 La Vie En Rose,没有听过原曲都应该有听过陈百强“粉红色的人生”。夜里突然想听听Piaf的歌,却找不到唱片。

    上网search piaf 的照片,发觉张张都很忧郁,尽管镜头前笑着希冀着,指甲上镁光蝶影双双,最好的月色都落在脸上,还是看到她的巨大的伤感,好像前山篝火缭燎,赤裸的人们跳舞,转亮星宿,后山空无一人,连蝼蚁都死尽,泥土如沉默的金属,月色冷青松。Piaf月眉弯弯,一如当时一般的女性,她是先把眉毛剃尽,再用眉笔或铅笔划上极幼极弯的抛物线,五官中用来构成表情的重要部分让摘走了,用颜料以点山翠,哀乐都埋在假树的根下。她是天后,是万人迷,是法国人手心里的小云雀。她的微笑属于观众,苦在粉底胭脂后...

  • 2005-06-05

    嗯嗯

     

    伟棠回去北京了,查理快回来了

    绝对的陌生就是权力

  • 2005-06-03

    多闻 听空

    看了颜峻博上的“入流亡所” 把楞严经里的原文搜来看

    “初於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報圓,空所空滅,生滅既寂,寂滅現前”

    釋迦要众菩薩在楞嚴法會上,交流一下各自修習禪定的方法和心得。
    众菩薩各有修持方,通称为二十五圆通
    观音以音观世 用耳根修习禅定 修持法是为耳根圆通
    耳根,人之听觉机能也 ,圆通,为圆通明悟

    观之便知其难 所以先学第一步

    初于闻中,即入听而不闻之境的第一步。入流亡所,即声甫入耳即让其流去,勿許之停留滞窒。 入流,为出流之反面。出流是,耳朵接收到声音/信息,经大脑的确认,然后意识自会向声源流去,而性外驰。入流就是要“心光反注”,不出流随声。声在身外...

  • 2005-06-03

    夏蝉鸣 叹复叹

    酴醾不争春 寂寞开最晚
    夜夜除非 好梦留人睡

    香港 大都会 大城市 铁条般的瘦树上有蝉鸣
    微小的生命 支呀呀 拉响潮热的浮尘
    霓虹下的盛世遗民 灰尘里颤颤的用声带消磨茶色蝉躯
    蝉鸣复鸣 预言纱翅薄命

    夏眠睡得几乎圆熟 薰借六月杏 脂晕棠色新

    哎谁道女儿只宜闺阁坐

  • 2005-06-01

    哎呀呀

    中村狮童要结婚了,虽然羞于承认,但我似乎真的受到打击。好象小时候被烟花烫到,忽然有一刻站不直,然后发觉炮仗红的裤子烧穿了一个窟窿。

  • 2005-06-01

    Bjorn Andresen

    曾被誉为世上最美的少年------Bjorn Andresen,主演过Death in venice,饰演一因貌美而累死人的美少年, 从此摆脱不了同性恋的形象,事业难再上一层楼。见如今,色随年去,名利如烟过。身世坎坷的他唯一愿望是与生父重逢。

  • 2005-06-01

    荡秋千

    好多老年人都有返老还童的现象,从前在他们手里的世界传到下一代人的手里,他们搁下现世这个包袱,于是可以什么规则都不管不理不听(当然在人人平等的法律面前里例外),孩提时代的无所顾忌像秋千一样荡回来,让他们乘风而上,让他们如不畏虎的初生之犊。因为以前那个需要时刻格外留神的世界已经不在了,因为无处惹尘埃。

    我宁愿相信这样,好过相信那些白发苍苍的皱纹满面的人们在世界放弃他们前放弃自己,把自己葬在松垂的皮肉里。

    我愿似花娇美,愿明月皎洁常圆,何以世不容我。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 2005-06-01

    女麻女麻


    我不会打“女麻女麻“这个字。速成拼音都不会打,你跟我说,是不是,其实,没有这个字。

    女麻女麻即是祖母,爸爸的妈妈,北方人叫的奶奶。

    昨夜我又梦见她。

    女麻女麻你,死了五年了。

    那梦没有前因后果,我如突然被邀请去看开了场的电影,而那幕戏,我也有份,主角呢还是。

    我说要写一个有关你的文章,写一切有关你的事,烧给你。女麻女麻看着我,什么都不说。我知道女麻女麻你想说妹头,女麻女麻都不识字。我在屋内你在屋外。我想起诗人周云蓬在悼念小索的文章提到,死亡对当事人来说是彻天彻地的黑暗。而生者可以躲进小屋,亮着灯。对于处在黑暗的死者,我们完全无法施以援手。木窗棂的阴影打在你灰白的卷发上,你贪靓,每逢过时过节,你便去理发店,回来时...

  • (转贴) 孙孟晋:关于“世界”的虚幻与真实的命题 

    "对于既往诗意的超越

    这至少是贾樟柯个人的一部杰作。他以往对底层人群的关注依然不变,而且对生存环境的质疑更为彻底。所谓彻底,是指从《小武》到《任逍遥》的无望诉求被带到更深的层面。他以一种相对冷静的触角去潜入主人公的内心,并从他们的内心来折射这个变形的世界。

    《世界》的意义首先在于它的命题。世界公园,从英国的大本钟到法国的凯旋门,几分钟的距离——但它是虚幻的,一如我们小时候观察到的世界,和我们后来接触到的世界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影片开头,小桃说:她现在去印度,是指那个人造假景里的印度;而她的前男友则对他说,要去乌兰巴托,则是指在真实世界的乌兰巴托。这种对比的含义完全是具有哲学意味的。

  • 2005-06-01

    以梦为马


    很喜欢做梦。不是那些杂志征友版那些“爱做梦的少女”的豆芽梦,我的豆没有发芽就死了,长眠在夭折的开花结果里。我爱做的是,睡觉的时候发的,各种颜色的,估他不到的梦。

    很多梦我醒来都记得。记得,记着。一般我都会写下来,作为日后自娱自乐的储备,像画一幅风景画,因为此生未必有再碰头的机会。有时看自己记下的梦,原来隔了一晚,或者好多晚,和现实的三层大衣,梦会变得很陌生,陌生得像在看一个熟人的游历。我对这些梦的记录没有什么野心,我觉得纪录只宜权当纪录。尽管我把这些文字拿出来看时总是诚惶诚恐,好像要颂经抹香油,拆开木乃伊膏结着的绷带。可是,那究竟只是纪录。一张明信片拍得再好,最大的功能只是唤起你对某风景的记忆,或者好奇,亲历其境毕竟不一样。写下来的是梦干廋的一层皮,...

  • 新欢Arata,香港潮人偶像之一 ------ ARATA. 想不到我也沦落到这个田地。Arata跟中村狮童一样都是很有个人魅力的人,对,个人,跟群众无关,更跟一众潮人无关。
    翻看乒乓的时候,觉得arata饰演的smile异常耀眼,寡默的眼睛会溢出白银来。

    明星是我们资本主义底下的其中一项商品,他们卖的除了样貌身材花样年华以外,还有爱情,人际关系,私生活,或者生活。明星是稳定社会秩序的一样重要工具,把不少人见不得光的春梦从现实移植到电影电视剧海报唱片里开花结果。对于那些灵魂脆比玻璃骨的人民,明星偶像给了他们一个永不会unrequitted的love的机会,当星星们隔着薄如冰的荧幕对迷们大叫我爱你们时,不要怀疑他们的爱,那都是真的,是真的。他们对钱包里那些毛泽东华盛顿福泽谕吉的爱也是真的,...

  • 中村狮童因为影片“藉着雨点说爱你“为港人所知,我没有看过该片,煽情片我一般是避得就避,几百人坐在导演调好的粘稠的黑暗里嚼同一块蜡咽同一掬眼泪,像嚼食与人般呕心。 所以,我跟中村狮童难得的好男人形象缘慳一面。

    后来看了其新片邻人13号的trailer,发觉有些人,真是天生会做戏的,也可能是从小训练出了效果------中村从八岁开始以歌舞伎的身份登台至今,要在厚重的白粉下作出表情来,不是件易事。虽然积极参与电影广告电视剧,但他从不忘本,大呼歌舞伎才是本行。同时尊重传统和现代表现艺术,同时有能以驾御二者的演员,在香港可说是没有。在香港从事传统表演的一般都会做死老本行,甚至在戏外都还是一幅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模样,他们除了大戏台,画卷或者博物馆以外,在尘世仿佛就无处容身,在大厦...

  • 2005-06-01

    黄河谣

    黄河的水不停地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远方的亲人那,听我唱支黄河谣
    日头总是不歇地走,走过了家走过了兰州,月亮照在铁桥上,我就对着黄河唱
    每一次醒来的时候,想起了家想起了兰州,想起路边槐花儿香,想起我的好姑娘
    黄河的水不停地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流浪的人不停地唱,唱着我的黄河谣
    -----黄河谣


    第一次听野孩子的黄河谣的时候在大会堂,2003年香港艺术节的“北京谣滚”单元。那时候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是觉得大会堂此刻真是大,好大,太大。红,红,蓝,蓝,然后蓝,蓝,红。松弛的彩色射灯在舞台上披披褂褂,台上的野孩子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宽衣服。大会堂的座位排列整齐,上面坐了穿戴得一样整齐的人们。手风琴痛苦的在十个指头之间涨满,跌了一地碎骨,红灯静照,我和其他的观众一样,坐在黑暗里面比黑暗更沉默。我想起另一次,在野孩子的河酒吧,氤氲的人气烟气酒气象啤酒的气泡狭着音乐欢快...

  • 2005-06-01

    我印象中的越南,盛产各种湿香料,水果,河鲜和瘦小淡棕的人,或湿毒的林林种种。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土特产的蛛丝马迹。青年旅社的床分上下铺,我的床与你的斜斜相对,我上你下。居高临下,我觉得你很大而我特别的小。我像只雏鸟披散着稀湿的羽毛发軟的喙透过枝叶看你。鼓鼓的胸肌顶着t恤,袖口与手臂之间完全没有空隙,哎那么大只,你不是我所知的越南人。开头我以为你是,a Chinese,中国人。你说你是越南人,美籍,来自三藩市。San Francisco, 阿伯说的那个旧金山,金斯堡那个金。很多同性恋的那地方。越南人呵你,其实你美国到不得了------黄色的鸭舌帽,图案t恤,浓烈的chanel男装香水。你走的那天,床衾被枕余香经久不散,仿佛你的鬼还在睡。你的床一点也没乱,可能你本来就只是,馨香一襲,所以你压在我身上一点都不重。

    和你一起的几天,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游客,故宫长城颐和园,以及所有挂着:“中国欢迎你“ 的地方...